對方經(jīng)歷過比他更多次的分崩離析,重融再組,只會比他更不像過去的雨水。
只有那雙眼睛,那頭流過肩頭的雪發(fā),像是把曾經(jīng)的雨水置于長瀑的洪流下沖刷、擊潰,最后在對方固執(zhí)的挽留下,殘存了一道褪了色的,慘淡的薄影。
月色下,那片銀潭中的薄影向他飄來,自背后生出森白如骨冢的根系。
他在那些根系纏上脖頸前,猛然徒手扯開牢門,變形斷裂的金屬欄桿發(fā)出刺耳的聲響。
“吱呀——”
“咚……”
他扼住那片薄影的脖頸,將人壓倒在地,滾燙的掌心壓著對方細微滾動的喉結(jié),似乎從對方身上汲取到了些許清涼:“養(yǎng)傷都不老實?!?br>
寰狀似溫馴地躺在他身下,森白的蘭草根系卻同樣勒住他的咽喉:
“故人入我夢,明我長相憶……你既不愿意入我的夢,也不愿意憶我,我只能不請自來?!?br>
他眼帶哀怨地嘆息,月光下,那雙眼睛折射著盈盈的光,剔透得像寶石,像兩塊透亮的、封著丁香花的冰:
“真是無情啊……當年我輾轉(zhuǎn)于他人之腹,你從不來尋我。如今久別重逢,你分明猜到了我的身份,依舊對我不聞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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