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珣跟在兩位兄長后頭,從背影就能看出倫素華似乎憋著口氣一直想說點什么,但礙于那小廝做事一板一眼的,竟是完全把他鎮(zhèn)住了。倫素程的背挺得倒是直,頭也沒偏一個,似乎是目不轉睛地盯著前方小廝的后腦勺。
等他們到了打聽,越國公與夫人已經換了一身衣裳坐在堂前中央了,此時兩人一人端了一碗不知是何物正在用。
小廝把他們送到門口便不再進,只退到門邊站著。倫素程看了他一眼,見他目不斜視地朝著外頭看,連個眼神都沒施舍給自己,便微微抿了嘴走進了大廳。
“拜見越國公、國公夫人?!痹葌愃爻讨划斔麄兪歉毁F人家,沒想那么多,可現在對方搖身一變,有爵位在身,這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他們所得童生,卻并無功名在身,見到國公爺還是得下跪。
倫素程、素華這禮數做得還算全,但墨珣整個人就不好了,他完全忘記自己竟然還要下跪。愣了半晌,還是讓倫素程伸手扯著,這才跪了下去。而跪下之后,墨珣便回過神了。雖說男兒膝下有黃金,但以前他師父在世,他犯了錯,哪次不都是不等師傅開口便“咚”的一聲直接跪到地上去一路跪到師父跟前的?只是后來師父仙去,他也逐漸“德高望重”,這才沒再跪過誰了。
所以這久違的下跪還真是讓墨珣有些想笑。
“免禮免禮,起來吧。”仍是越國公開口,他將手中已經空了的碗遞給身邊的小廝,這才讓他們幾個坐下說話。
墨珣等著兩個哥哥先坐了,這才坐下下首的位置上等國公爺問話。
“哎,不要拘謹?!痹絿娝麄內硕伎嚲o了身子,連連擺手,“跟在船上一樣就好。”
說是這么說,若要真一樣了,估計又不知道怎么埋汰他們不懂規(guī)矩。墨珣看慣了這種套路,他以前哄別的門派的弟子不也是這副嘴臉?到后頭對方只要稍微有點不敬,墨珣便暗暗在心里給他記上一筆。
墨珣只是稍微換了個舒服點的姿勢,但卻沒多大動靜,越國公也不勉強,仍舊笑呵呵地說:“明日我讓管家陪你們上衙門去取考引。”
他們一行抵達建州已時至申時,而后在碼頭又等了一陣子,此時尚坐在國公府里,若今日去取考引恐怕趕不及了。取考引需得帶上家狀,再由衙門通過考生所提供的家狀進行審核,最終確定考生已通過縣試、府試并驗明正身后發(fā)放考引。
越國公這句話的意思,似乎是在透露他們明日可以倚靠特權優(yōu)先取得考引?但這種行為必定是為旁的考生所不恥。若是三人均通過院試倒也罷了,萬一沒過,豈不是丟了越國公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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