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到的那幾日,墨珣見眼前來來往往的都是男人,想問,又擔(dān)心暴露。隨后倫沄嵐就拉著他認(rèn)人了,什么“這是隔壁的陳伯,邊上那是陳伯的夫郎”、“這是爹爹的遠(yuǎn)方表哥,你的表舅,穿著桃色衣裳的是你表舅夫”,那些個稱呼拗口得要命。活了太多年,早早斷了紅塵往來,對這些個稱呼,墨珣表現(xiàn)得十分生疏,不過原先的“墨珣”本也不認(rèn)識這些個遠(yuǎn)房親戚。
第9章
就墨珣這幾日的觀察來看,他所在的這個“墨府”其實并不窮,或許是因為墨延之走了,倫沄嵐反而對他的事很是親力親為,不怎么假手于人,所以屋子里伺候的人并不多。
墨珣有心想問問自己這副身子的情況,可又拿不出個由頭來,擔(dān)心倫沄嵐會起疑。世上的人還是迷信的,以往求他拜他,現(xiàn)在就可能燒他殺他。
墨延之出殯之后,家里的白幡白綾和白色的燈籠就都拆了下來。許是剛辦過喪事,整個墨府顯得格外清冷。恰逢深秋,天空明朗,院子里種了一棵很大的槐樹,主干筆挺,可支干就顯得有些彎曲了。過道上鋪了青磚,屋上飛檐翹立,檐瓦色澤還鮮亮,一就知道這屋子修整過不多久。
墨珣想著這屋子大概是倫沄嵐跟墨延之結(jié)婚的時候才翻修的,在加上鄉(xiāng)試一般是三年一次,由此可以估算自個兒現(xiàn)在大概就是個三四歲的孩童?墨珣有些無奈。倒不是說三四歲不好,只是他太小了,好像什么事都做不了,到哪兒都有人看著。
墨珣由著雪松護(hù)著,在前院里玩。但其實墨珣啥都不想玩,卻不得不表現(xiàn)出一副三歲孩童的樣子。早前他沉默著讓別人拉著走來走去,倫沄嵐那會兒因為喪事顧不上他,后來卻看他一次就哭一次。墨珣琢磨了半天,總算是反應(yīng)過來了——倫沄嵐是覺得他被白事沖傻了。
“叩叩叩……”門上的輔首銜環(huán)被敲急了,陸續(xù)不斷就跟催魂似的。墨珣從地上站起來,差點沒站穩(wěn),讓雪松松護(hù)住了。
而門房只開了條縫,就讓外頭的人使勁一推,立刻跌了個人仰馬翻。
一行人徑直闖了進(jìn)來,邊往里走還邊大聲嚷嚷,七嘴八舌地念叨著,“哎呀,這塊石頭擺在這里不好看”、“那邊那顆什么樹啊,小模小氣的”,直把這里當(dāng)成自個兒家了。
墨珣直直地站著,看著那些人,也有些認(rèn)出來了——這不就是貪他家白布的那群“親戚”么?
院子統(tǒng)共就那么大,墨珣跟雪松兩人還十分顯眼,墨珣立刻就被不知道是誰一把摟進(jìn)了懷里?!鞍?,這就是我那可憐的侄兒!”
那人反應(yīng)極快,幾步便竄到墨珣跟前,也不管墨珣樂不樂意,一把抓著他的胳膊就往懷里攬。緊接著,又是摟又是摸的,簡直跟抱親兒子似的。墨珣一瞧他那長相,就知道根本不是什么良善之輩。墨珣活得久,什么也都學(xué)了一些,看相也懂,但是他現(xiàn)下沒有靈力,只能淺淺看出點東西。而且,那人摸來摸去,無非就是摸他身上的衣料罷了。
墨珣鮮少與人親近,更何況還這么摟摟抱抱,簡直惡心壞了,好半天才從他懷里掙扎出來。
雪松也是被嚇到了,這才把墨珣抱起來往屋里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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