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夫人自覺得自己不如丈夫這般心冷,她每逢見到那孩子,看著和她母親有些相似的面孔,就忍不住愧疚。
現(xiàn)如今若是再放任不管,恐怕到時候那孩子就要去給中郎將做妾室了。若是小叔夫婦地下有知,哪里會原諒他們。等到下了黃泉,見到他們夫妻,問她問起那個孩子。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李遠愕然的望向褚夫人,“這話什么意思?”
褚夫人在一旁坐下來,讓婢女端上來熱湯,讓李遠喝上幾口,“我還能是什么意思?你不是在頭疼,和崔氏一門的聯(lián)姻里尋不出合適的孩子嗎?”
李遠忍不住嘆氣,“崔家的兒郎有個極其出色的,自幼就已經把經典讀得滾瓜爛熟不說,就連為人處世都讓人贊嘆。現(xiàn)如今不趁著他還沒跟著族中長輩入仕搶先定下,恐怕日后就和我們家無關了?!?br>
士族維持自己的聲名和地位,除卻精心培養(yǎng)自己族內的子弟之外,還要靠聯(lián)姻拉攏其他士族的可塑之才。這樣,彼此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哪怕族內暫時沒有出眾的子弟,也依然能維持家族地位不墜。
只是這聯(lián)姻也不是說能聯(lián)就能聯(lián),不僅僅是對方愿意是否,更重要的是,要及時尋出年歲相當?shù)暮⒆觼?。這個一直是士族里頭疼的事,不管正妻所出還是妾室,甚至把婢生子都認回來,結果還是不夠。
現(xiàn)在家里能拿出來的,連他自己那幾個庶女都算在內,都是一群黃毛丫頭。
崔倓少年成名,不管什么都眼光極高。自己拿著還梳著垂髫的小兒去聯(lián)姻,顯然是不可行。
“我什么意思,難道你還沒有聽明白?”褚夫人笑了,“你不是為這個頭疼了半個月了?我今日去侯府拜見太夫人,見著其他幾家的主母,都在和那位崔郎君的母親套近乎。你看中的兒郎,其他幾家也早已經盯上了。指不定這會,都已經說上了?!?br>
她知道男子心狠,要說動就必須要拿出實在的好處來。若是沒有是不可能打動他們,至于什么情分。若是情分管用的話,那孩子也不至于流落在外了。
果不其然,褚夫人見到李遠臉上一僵,隨即滿臉郁悶的盯著手下的漆案。
“我們自己的女兒,早在幾歲的時候,就已經早早和人定親了?,F(xiàn)如今只是等到了年歲,就嫁過去了。實在不行的話,就把婚約解了,和崔家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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