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至不動聲色道:“途中偶然所救罷了。倒是施主,何故綁著那少年不放?”
兩人你來我往一個回合,那漢子身旁的幾人已然按捺不住,紛紛站起身來,似有逼迫之意,其中一個道:“簡兄弟,同他這和尚廢甚么話,大家伙兒都餓的前胸貼后背啦,咱們這許多人,直接動手便是了?!?br>
姓簡的漢子聞言點頭:“薛兄弟說得有理。這位大師,還要請你將身邊兩個小娃交出來,咱們兄弟素來敬重少林,不到萬不得已,不好與大師動手搶奪。”
珍娘聽不太懂他們說些甚么,但瞧見這幾人的目光,心里便覺得害怕,不由緊緊抱住方天至的脖子。秦岳倒沒甚么反應(yīng),只面無表情的站在一旁不說話。方天至左右打量那幾人,只見除了一個相貌威壯的年青漢子坐在石頭上沉默不語外,其余四個都面露兇意,不由道了聲佛:“請教幾位施主名號?如今卻是要做那吃人的勾當(dāng)么?”
幾人對視幾眼,其中一個哈哈大笑道:“這勾當(dāng)既然不體面,咱們又怎么會將名號講出來?”說罷又想起什么似的,“今日之事被大師瞧見了,日后若是泄露出去,不免麻煩。不知道大師吃不吃葷的?若是不吃,咱們也不強求,到時請大師喝一口肉湯便是了?!?br>
被縛的那少年仿佛也覺得方天至并不是幾人對手,此時趴在地上勉力抬頭道:“大和尚,你快逃走罷!快走!你上武當(dāng)山去找張真人說,叫他往華山派和崆峒派給我報仇!”說著悲從中來,眼中泛紅,只強忍淚水不哭。
他身旁發(fā)笑的漢子聞言踢了他一腳,道:“好哇,你既然說白了咱們的來頭,那這和尚今日無論如何也走不脫了!”
那少年被他狠踢,卻半點不叫痛,只恨恨道:“早知道當(dāng)初在谷里絕不救你性命!”
與這少年說話之人名叫薛公遠,乃是華山派掌門鮮于通的弟子。早些時候,他與同門師弟一并受金花婆婆毒害,不得已跑來安徽女山湖畔的蝴蝶谷,請醫(yī)仙胡青牛治毒。而先頭那淡黃面皮的漢子名叫簡捷,江湖上有個名號叫圣手珈藍,乃是崆峒派門人,亦是倒霉碰上金花婆婆,一并往蝴蝶谷求醫(yī)的。
胡青牛是明教中人,因和妻子王難姑鬧別扭,曾發(fā)愿絕不醫(yī)治教外之人,十年前金花婆婆和銀葉先生夫婦二人來谷中求醫(yī),卻為他所拒。及至銀葉先生不幸毒發(fā)身亡,金花婆婆心中生恨,近日便來尋仇。薛公遠等人被她毒傷打傷,又遣來蝴蝶谷,便是她要瞧一瞧胡青牛是否信守誓言,絕不醫(yī)治教外之人。
按著胡青牛脾性,這幾人本來是死定了的。然而恰其時,那被縛的少年亦在谷中求醫(yī),并僥幸學(xué)得胡青牛幾分真?zhèn)?,見幾人痛苦萬分,心覺不忍,便出手將他們醫(yī)治了。誰料一朝出谷碰見,這幾人竟要將救命恩人給活煮吃了?人心險惡真莫過于此。
方天至聽那少年提到武當(dāng)派,不由又打量他幾眼,心中隱隱有個答案,口中則問道:“你是武當(dāng)派的人?你叫甚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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