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覺自己的腦袋昏昏沉沉,眼皮很重,甚至出現(xiàn)幻覺——有槍聲,還有短暫的嘈雜,但很快歸于寂靜。
這里負責看守的人已經被解決了。
易允趕來的時候,一眼看到關在籠子里、可憐兮兮蜷縮在地上的藍嘉,她渾身很臟,手上腳上都綁在掉皮的鐵鏈。
男人的眼睛瞬間紅了,心臟緊緊一縮。
藍嘉跟他吵架,把他氣到怒不可遏的時候,他動過要將她鎖起來的念頭,只要鎖起來,她哪都去不了,只能呆在他身邊,然而,瘋長的想法在扭頭抱上她的剎那就徹底打消了。
二十歲的姑娘,叛逆,不愿意和他親近,總是嫌棄他、逃避他,他也只能對自己說,她現(xiàn)在年紀小,心智不成熟,再等等,再等等說不定就好了,總歸人已經嫁給他了,不管她愿不愿意,她這輩子能怎么辦?還能逃嗎?還能鬧著跟他離婚嗎?要不是她身體不好,他都想逼她懷上屬于他們的孩子,心善如她,總會為了孩子妥協(xié)。他們總會一直生活下去,等到百年之后合于一墳。
所以,他對她格外包容。
有人拿來切割機直接斷掉鐵柵欄上的大鎖,厚重的鎖啪嗒掉地上,籠子里的女孩們紛紛抱著膝蓋縮在各個角落,畏懼地看著男人單膝跪在地上,有些手足無措地輕輕抱住那個過分清瘦的姑娘。
易允輕輕拍了拍她臟兮兮的臉,“阿嘉?”
藍嘉還沒暈,但也快了,她意識模糊,耳膜嗡嗡,沒有第一時間聽出易允的聲音,而且他也很少這么溫柔,畢竟他們結婚后,冷戰(zhàn)和吵架對半開,再不濟他總是逗她,唯有阿嘉兩個字,讓她想到阿爹和阿姐,不過阿姐的懷抱不是這樣,會更柔軟,所以一定是阿爹來救她了。
她頓時哭出聲一頭扎進男人胸膛,豆大的眼淚大顆大顆滾落,浸透易允的襯衣,在心口處灼熱生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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