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城外的山路,綿延數(shù)十里,一眼望不到頭。薄霧籠罩山頭,一片迷蒙中,隱約立著一個(gè)人影,身形輪廓蒙在霧后,愈顯朦朧,唯有手里那把狹長的苗刀,被打磨得雪亮,寒光穿透霧氣,分外灼眼。
夫婦二人乘車行了兩日多的路,在清江縣停下。凌無非腳傷基本愈合,已能正常行路。于是二人在縣城里歇了一晚,翌日一早便啟程,沿著柳江往南行進(jìn),去往方斗山中。
深山幽谷,老樹參天。繁茂的枝葉交錯(cuò)層疊,將天遮得密密實(shí)實(shí),擋去大半陽光。樹蔭下的夾道落滿殘枝斷葉,亂草叢生,高低錯(cuò)落,遠(yuǎn)遠(yuǎn)看去,一片陰氣森森,斷不會生出上去看一看的念頭。
可誰又會想到,就在這條荒無人煙的夾道背后,藏著另一片洞天?
沈星遙與凌無非二人一前一后穿過夾道,來到谷口,忽然聽到一個(gè)熟悉的聲音傳出:“便這么不巧?”
“唐姨?”沈星遙眼中飛快晃過一抹光,撥開擋在眼前最后一叢荒草,三步并作兩步奔入谷中,只瞧見沈蘭瑛懷抱著上回進(jìn)屋偷藥的那只花兔子站在溪畔。一人背對谷口,與她相對而立,正侃侃而談。
這背影清瘦高挑,分外眼熟,正是許久不見的唐閱微。
凌無非緊隨她的腳步,走入山谷。
“這不是回來了嗎——”沈蘭瑛瞧見二人到來,立刻放下兔子,揮手招呼。
唐閱微略微一愣,旋即回過頭來,遠(yuǎn)遠(yuǎn)看見沈星遙,抬起腳步,卻又頓了頓,退了回去。
沈星遙卻不以為意,小跑奔上前去,伸手將她環(huán)擁。
“回來了……”唐閱微長舒一口氣,猶豫片刻,方回手擁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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