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國產(chǎn)創(chuàng)新藥這么好做?前幾年盛域所有的營業(yè)收入都投入了新藥研究,到最后連上臨床的錢都沒了,不夸張地說,我爸都差點為這新藥跳樓了……后來稍稍緩過來一點,就想試著去大熱的地產(chǎn)領(lǐng)域開拓一下,”廖暉自嘲地聳聳肩膀,笑了一聲,“沒想到,還真就墻內(nèi)開花墻外香了,難怪中國人人都想搞房地產(chǎn),特別是中國南方的熱點城市?!?br>
盛寧微一頷首:“87年深圳率先開始了商品房銷售,洸州與深圳互為睦鄰,自然也吃到了這波紅利?!?br>
廖暉不動佐酒的堅果與薯條,只一杯接一杯地給自己灌洋酒,灌到看人微微重影,這才鼓起勇氣跟老同學大嘆苦經(jīng),他說:“你知道嗎,洪萬鈞他們父子,一分錢沒出就入了盛域地產(chǎn)的股,美其名曰這是‘資源入股’,還讓我胸懷、格局要大……”
盛寧一眼就將對方心里的算盤看穿了,不客氣地說:“你爸同意這門親事,不也想狐假虎威,借著洪萬良的名頭好做生意?”
“可問題是根本就借不上?。 绷螘煕]敢說自己在規(guī)劃方案審批、項目審批驗收等方面確實沾過洪家的便宜,只說自己想給洪萬良送禮,幾百萬的玉雕觀音都被他家阿姨當垃圾扔了出去。
“我以前就聽外頭人傳過,”盛寧喝了一口啤酒,贊許地點點頭,“看來所傳非虛,洪萬良確實是個清官?!?br>
“清官?”廖暉從鼻子里嗤出一聲,顯然非常不滿,“有些清官還不如貪官呢,貪官貪的無非是酒色財氣,而有些清官一心求升遷,為了豐富任職期間的個人功績,什么事都敢干!”說罷,他就講了講這一天下來的遭遇,他懷疑李乃軍與洪兆龍早有勾連,在他面前,就是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
“你這是……圍標?”一點故友至交的面子不給,盛寧面無表情地說,“廖暉,你別忘了我是檢察官,你要知法犯法,我一定是第一個抓你的人。”
“不、不是圍標,就是商量一下,怎么合作?!边@人是眼不揉沙的剛烈性子,廖暉趕緊解釋,“你也知道,自打香港回歸,這些港企港人仗著身份特殊,處處占盡便宜。咱們這些內(nèi)地的民營企業(yè)要跟他們競爭,就得抱團取暖?!?br>
“除了胡石銀的美合置地,還有哪家港企要跟你們爭?”盛寧也聽過,社會上流傳一句話,說胡石銀這個“地方著名民營企業(yè)家”是一手開山刀,一手公文包,酒桌上談不成的生意就靈堂上談。但傳言只是傳言,沒有確鑿證據(jù),公安與檢察都拿這群人沒辦法。
“還有晶臣集團?!绷螘熡质且宦曢L嘆,“你看看我這回的競爭對手,一個是黑社會,一個是紅頂商人,都不是好惹的主,所以必須請你這個老同學幫幫忙。”
“蔣瑞臣是紅頂商人?”盛寧不解。
“當然是紅頂商人了,蔣瑞臣不是‘港特’,更勝‘港特’啊!你知道他是怎么發(fā)家的嗎?”紅頂商人,意為“官場和商場兩得意者”,一代徽商胡雪巖即是個中翹楚。廖暉說,淞滬會戰(zhàn)的時候,為了拖延日軍侵華的腳步,為了聚而殲滅日本海軍,國民政府決定沉船封堵黃浦江,由于軍艦數(shù)量不夠,又向民間發(fā)起了征調(diào)。當時蔣瑞臣還是個孩子,他的父親卻是江浙一代有名的“船王”,民族危亡之際,蔣父以自身威望登高一呼,不僅慷慨捐出自家全部商船,還召集了數(shù)十艘其它民用商船,全部自沉于上海十六鋪水道,而后遭到日本間諜追殺,不得不舉家逃往香港。雖說沉船堵航道的事情發(fā)生在國民政府時期,但這樣的壯舉,新中國不會忘記。蔣父過世之后,國家以實時的船價向蔣瑞臣賠償了當年蔣家為國沉船的損失,而這筆賠償款也成了晶臣集團發(fā)家的第一桶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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