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捂緊了柳川的嘴巴,他拼命掙扎。
那個人的臉湊近了。腥臭和腐臭混雜在一起,讓柳川反胃欲嘔。
臉暴露在窗戶透進來的陽光里。一張破碎的、腐爛的臉,血一樣紅的眼睛,縱橫臉部的傷口里還有肉白的蛆蟲蠕動。
柳川僵住了。一個半喪尸人。一個腐爛的、快要死去的半喪尸人。
別喊。那人連聲音都像漏風,你如果喊,我就咬你。我咬你啊。
他咧嘴對柳川笑。嘴里的牙齒快掉光了,剩下的幾根尖利得像刺一樣。舌頭爛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在漆黑口腔里滾動:我借來救命,不比眼睛重要?我去打針,我去打喪尸針不要叫,知道嗎?
柳川已經嚇得無法動彈,尿順著大腿淌到地面。
我咬你啊。我會咬的。那人爬上了半開的窗戶,臨走時回頭死死盯著柳川,你就會變得,跟我一樣
柳川渾身發(fā)抖,連骨頭也抖。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最后哇地吐了一地,因為恐懼哭出聲來。
房門又一次被打開。方虞和外婆站在門口。外婆尖叫著撲向原本藏著錢的縫紉機。
方虞拄著木棍,在門口茫然張手:外婆?外婆?
他那雙將永遠無神的眼睛,也永遠刻在了柳川的海域里。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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