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不受蒙蔽的人,如今皆淪為集矢之的——東洋人流離失所,阿克曼飽受迫害,為了保全皇室的顏面,那個曾被人們視作星火的公主,搖身一變成了在壁內游蕩的邪惡女巫。
羊皮書就快書寫至最后一頁,經過十一年光陰的洗禮,它的封皮不再光滑,原本平整的紙頁在無數次翻越中磨損卷曲。夜深人靜,當月光照進簡陋的窗柩,那些褪色的字跡仿佛被賦予生命一般流動起來。在銀河璀璨的夜空下,被世界拋棄的兩人,憑借意志,從始祖手中奪回了自己的記憶。
22歲那年,尤娜有了身孕。
750年……
卡爾·弗里茨的生命僅剩最后一年,他要利用最后的時間鏟除一切隱患。壁內組建起第一支中央憲兵,迫害和追捕的力度與日俱增。
這一年,尤娜與克勞斯流亡至厄特加爾,那是一座在內亂中建起的堡壘,其中還殘存著不少戰(zhàn)略物資,易守難攻,在當時已屬上乘的藏身之所。
尤娜的小腹已經微微隆起,無休的奔波拖垮了她的身體,羊皮書已寫至盡頭,越往后的字跡越發(fā)無力潦草,如同她搖搖欲墜的生命。
雷貝利歐時常出現(xiàn)在她的夢中,在夢里,她跑過春季繽紛的花田、聽著夏日吱吱的蟬鳴、摘下秋季清甜的水果、跟在胖墩墩的雪人身后,一步步跑回兒時的村莊。
那扇熟悉的門后,是母親溫暖的懷抱。然而,就在她即將看清母親的容顏時,夢境卻戛然而止,眼前只剩一把寒光閃爍的匕首,和比那寒光更加冰冷的磚墻。
于是,她起身,拿起匕首,在墻上一筆一劃刻下“尤娜·弗里茨”的字樣,又用盡全身力氣,在那只有一半屬于自己的姓名上留下深深的刻痕。
“尤娜,你在做什么?”聽到動靜,一旁的克勞斯慌忙起身,在看清這一幕時露出無力而自嘲的笑容,“你可別……把我的刀給磨鈍了啊……”
畢竟,他們或許還要倚靠它來防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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