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北宵沒有讓盛千陽察覺自已來過,一路沉默著下了樓,在客廳中徘徊了一陣后,出門上了車。
在車上連抽了三支煙,他才讓自已漸漸冷靜下來。
從來沒有為這個大兒子做過什么的盛北宵在此刻感到心臟有些絞痛,像正在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瘋狂揉捏,是一種難以忍受又刻骨銘心的痛苦。
最終他確實沒有在收養(yǎng)協(xié)議上簽字,但是他做事從來不會留下任何把柄,安排了一個關(guān)系密切的多年老友賀總以他的名義收養(yǎng)了江嶼白。
賀總雖然未婚未育,卻是個不折不扣的花花公子,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去照顧小孩,于是將撫養(yǎng)權(quán)暫時委托給了盛家公子。
甚至作為江嶼白名義上的養(yǎng)父,他都沒有見到過他收養(yǎng)的兒子一面。
可盛北宵和盛千陽只要有那份委托協(xié)議就夠了。
傭人遵循家主的吩咐從書房取來了那份文件,盛北宵倚在沙發(fā)靠背上,怡然自得地看著坐在自已對面的少年們看完文件后顫抖的手指和陰郁的臉色。
“送客吧。”盛北宵慢條斯理的嗓音中還帶了幾分刻意的嘲諷。
保鏢幾乎都已經(jīng)形成了習(xí)慣,像過去很多次一樣涌上來圍在了幾個少年身前,伸出右手呈禮貌狀將人請出。
時淮抬眸望向盛北宵的那一刻,眼角微紅,清澈的眸子里泛著水光,瘦弱的肩胛骨正細微地顫抖。
他先是一言不發(fā),幽深的目光徑直射向眼前的男人,全無表情的臉上冷凝著一層陰翳,喉間干澀,過了好半晌才從嗓子里艱難擠出一句顫抖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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