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田笑驚訝地捂住嘴:“你管這叫‘好的’?”
“這人是爛透了,但兄弟情誼有點(diǎn)好吧?!逼烟彀捉忉屃艘痪?,又看回玉求瑕,“玉哥,你別誤會,哎,我就是隨便說說,隨便聊聊,左右現(xiàn)在也沒有什么事……其實(shí)是我經(jīng)紀(jì)人剛給了我一個新本子,萬老師的,演一對兄弟中的一個,我挺找不明白感覺的——我想象不出來有兄弟姐妹的感覺,那是一種什么感覺呢?茵茵以前倒是也不怎么提你,但我還是能感覺到你對她來說很不一樣……我不知道怎么說了,你們的關(guān)系其實(shí)不算太好吧?”
“不好,很不好?!庇袂箬φf,“我曾經(jīng)有很多次都想過她要是沒有出生就好了?!?br>
蒲天白皺起眉頭想了一會兒,好像真在給他的新電影找角色感:“那你對她是愛多一點(diǎn),還是恨多一點(diǎn)?”
玉求瑕的表情出現(xiàn)了片刻空白。
他這一生講過太多話——通過他的電影人物之口——他是不屑于說謊的,所以一直都在講真話,只是他被太多幻影糾纏,所以說出來的真話也云山霧繞,好似玄言。
玄言是不必講清楚的,說的人在說,聽的人在聽,二者之間關(guān)聯(lián)不大,聽者以為自己聽懂了,說的人卻也不在意他們是不是真的懂了。
不在意。
他這一生說了很多話,歸納起來卻就是這樣一個“不在意”。
他早覺得自己已經(jīng)大徹大悟,平生所求不過一死,外界的任何點(diǎn)評或夸贊都是過眼云煙,有很多問題他都探討過,走得很深,有些差點(diǎn)回不了頭,可這時候一個人問他:你對你妹妹是愛多一點(diǎn),還是恨多一點(diǎn)?
他竟然一時間回答不上來。
一個多么淺白、基礎(chǔ)的問題,大街上隨便拉一個人來都能立即給出答案,他怎么會回答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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