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思弄:“劇本結束在女兒的葬禮上,而明娜的靈牌寫著十七年前,所以我猜是在劇本發(fā)生的十七年后?!?br>
“如果你是對的?!币ν兴A舻卣f,“那這里的劇情也發(fā)展得太過魔幻了……”
“我認為是攝影師小屋的閣樓異化為了森林,而那只怪物就是野鴨,這是合乎邏輯的?!狈剿寂?,“或者說,耶爾的小屋整個異化了……怎么講呢,簡單說,成了一個橫跨在生死之間的地帶,死人可以在其中生活,活人也可以。離開小屋向外,是活人生活的領域,而向后進入森林,則是死亡、幻想和想象力的加劇?!?br>
姚望也想了一會兒,問道:“那主角是誰呢?”
“按照原作來說應該是攝影師與格雷戈斯中的一個,但劇情發(fā)展到現(xiàn)在,我覺得你也有可能是主角,甚至玉求瑕也有可能是。”
“玉求瑕?他在里面扮演的角色是哪個?”
“……名字我記不起來了,應該是攝影師家的房客,一位醫(yī)生?!狈剿寂f道,“這個人物在原著里是被稱為醫(yī)生,不過沒描寫過他救治病人,更多表現(xiàn)為一種心理上的關照。他與格雷戈斯是對立的角色,順帶一提,攝影師與格雷戈斯也是一組對立面,簡單來說是生活的自我欺騙與嚴酷的理想主義的對立。醫(yī)生與格雷戈斯的對立則是一種理性的現(xiàn)實主義與理想主義的對立,醫(yī)生不相信格雷戈斯所堅持的理想主義能帶來解放和幸福,稱格雷戈斯是‘四處向窮人尋求‘理想的要求’的病人’,他認為有些謊言和幻覺是人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部分,他四處行醫(yī),主要就是在病人身上培養(yǎng)‘生活的幻想’,現(xiàn)在他租住在攝影師家里也是這個目的,在攝影師身上培養(yǎng)‘生活的幻想’,包括那間閣樓,還鼓勵攝影師用閑暇時間搞點‘小發(fā)明’?!?br>
其實方思弄本來對這些人物都沒有太多感覺,不過可能因為醫(yī)生是玉求瑕飾演的,他下意識的就有些愛屋及烏:“醫(yī)生一直對格雷戈斯與他代表的一點沙子也容不下的理想主義成一個拒斥態(tài)度,希望能將攝影師一家從格雷戈斯手下救出來、回歸平凡的生活,他稱格雷戈斯嘴里的‘理想’是外國名詞,用本國的話來說,應該是:謊話?!?br>
姚望打斷他道:“照你這么說……這是一部反對理想的戲?。俊?br>
方思弄想了一會兒,搖頭:“不,易卜生從來不是反理想主義的,他只是描寫人類脆弱的悲劇,不切實際的的理想傷害的都是一群還不起帳的窮人?!?br>
姚望喃喃,沒有看他,像是在自言自語:“窮人就不可以有理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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