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山明。”她聽見江承用壓抑的氣聲說。
同時,車里的男人目光一斜,正與時婕視線相接。那不過是輕飄飄的一眼,像是看經過的某個路障或是腳下的某顆石子一般的,看死物似的毫無意義的一眼,可卻讓時婕的心立馬懸起來,竟如同與虎豹對視一般心驚膽戰(zhàn)。
直到那車遠去,她大大喘了口氣,這才發(fā)現剛剛自己下意識屏住了呼吸,而她的手仍被江承緊緊攥著。
“抱歉?!彼鐗舫跣寻闼砷_手,低聲說道,嗓音因略顯急促的呼吸而緊繃。
尹月開動了車,時婕回頭張望。那一家六口正匍匐在家的廢墟之上四處撿拾。車漸行漸遠,他們的身影越來越渺小,最終與車窗上的泥點融作一團。
尹月的車停在一個院子前,從生銹的鐵門進去,只見遍地叢生的雜草和零星幾棵不知名的小樹。
尹月邊走邊介紹,指向院中一個鐵皮搭起的小屋子,說:“那兒是衛(wèi)生間,上廁所要小心,板子不太結實,別踩塌了掉下去?!?br>
路過院中木架上的幾個鋁盆和瓶瓶罐罐,她說這兒是洗手間,又到手壓井那兒演示了下怎么把水汲上來。
時婕:“洗澡就在這兒么?沒個簾子啥的?”
尹月:“沒簾子,放心,外頭那圈籬笆又高又密,你們晚上把大門一鎖,不會有人偷看?!?br>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xù)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