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這兒看工人們挖石頭,過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人越來越多,經(jīng)過他們,聚在不遠處的一處緩坡前,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人手拎著一桿燒火棍似的長柄小錘,其中有個小男孩,也就比那錘子高出一個頭,也站在隊伍里。這支奇怪的雜牌軍般的隊伍,就那么聚作一堆,昂著頭靜默地站著,不知是在等待什么。
“這都干嘛的?”時婕問。
“挖玉人,用這兒的話,叫也木西,每天定時定點來蹲守公司家的廢礦渣,喏。”尹月下巴一揚。
只見坡上面一輛翻斗車從遠處慢吞吞開過來,坡下的人群開始騷動,一些年輕力壯的沖到坡上,岔開腿讓自己保持平衡,留老弱婦孺等在原地。
翻斗車司機下來,居高臨下地往坡上蓄勢待發(fā)的隊伍瞅了一眼,人群便自動自發(fā)以翻斗車車廂延伸出的中軸線往兩邊分開。
長長一聲尖銳的哨聲后,滿當當一車礦渣瀑布般傾斜而下,大石碎石混在一塊,滾動著、跳躍著,一股腦向坡底奔騰。未等這石頭的潮水平息,翹首以盼許久的人群已哄搶般一擁而上,個個唯恐落于人后被搶占了先機。
緊接著響起了清脆的敲擊聲,是也木西用小錘撞擊石頭發(fā)出的聲響,那聲響漸漸連成片,如同一場亂雨。其中夾雜著幾聲痛呼,是有人被石頭砸中。一個戴草帽的小伙兒腿上掛了彩,多半是被飛濺的尖利石頭劃傷,他疼得齜牙咧嘴,卻完全沒理會傷口,只顧著埋頭四下敲得起勁,任由自己的血涓流般流淌。
江承和時婕被這一幕震撼,久久沉默地看著。
江承:“這一車里頭能有多少翡翠?”
尹月:“不好說,運氣好的話,十來塊?運氣差的話,一塊都沒有。主要看公司家的工人們干活兒糙還是細了,能到這兒的,都是工人篩過起碼三遍后剩下的。”
時婕:“錘子敲一敲就能從石頭里找出翡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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