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爺買的石料,直播間里切掉后直接估價,被‘買家’回收了,石頭都沒到王大爺手上,僅憑直播視頻很難判定哪里違規(guī),報警的話,未必能有結(jié)果。”
時婕木然點(diǎn)頭,擦著他的衣角越過他的身體,往外面走去。江承叫她,她卻像沒聽到,他只好跟在她身后,看著時婕一路游魂般回了嘉園小區(qū)。
53.你好,尹月,江承的發(fā)小兒
時婕不記得自己是什么時候睡著的,她只記得自己做了一個夢,夢從未如此清晰,以至于令她混淆夢境與現(xiàn)實(shí)。
在那夢里,她從工位上站起身,要去打印室印個什么文件,還沒出辦公室的門,就撞上個姑娘,她連連道歉,仔細(xì)一看那姑娘的臉,是俞淑婉。她還是那樣子,大學(xué)生裝扮,怯生生地笑,不知道打哪兒掏出個東西,往她手上套,那東西冷冰冰,觸感像是半幅鐐銬,她低頭看,是個水草般綠得瑩潤的翡翠鐲子。
“小時姐,你說得對,那兒賣玉真便宜。”俞淑婉說。
“你沒死?你沒死!”時婕抓住她的手腕,急切地確認(rèn),只覺得一切都不過噩夢一場。
俞淑婉不說話,只朝她笑,笑著笑著,她的頭發(fā)一點(diǎn)點(diǎn)變短,竟成了青白相間的光頭,她的五官漸漸扭曲變形,最終定格成了王峪的臉,可那臉上的神情卻沒變,依然是微笑著,笑容寧靜而哀傷。
“這身真漂亮,我很喜歡?!蓖跤┲滋炖锼囘^那套壽衣,粉色襯得他的皮膚比她印象中更白,失血一般的白,她聽見他輕聲說,“別哭,你要笑,你要為我慶祝。”
他來拉她的手,觸感冰涼,好像握住了一截正在消融的冰。
時婕猛然驚醒,只覺得手中一片寒涼,忙開燈去看,掌心空空如也,只留著四道紅色月牙狀凹痕,大概是夢里無意識攥緊了拳,指甲尖摳出的印跡。
余下的夜還長,時婕再難入睡,枯坐到清晨。
第二天早上,時婕下樓,去敲江承的門。門很快開了,他眼下一圈淡淡的青色,神色像是在夜游,看起來和她一樣嚴(yán)重缺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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